莫江南's profile我在生活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May 31

    天亮了

        三点多的时候天渐渐放亮,雨在之前就停了。我想起楼下篱笆上那些芍药,不知道是在风雨中落了一地残红还是沾水更娇。下了班要去拜访它们。

        煮了与天气气质相符的俄罗斯咖啡,W请大家吃甜点,让味多美送了点心来。最近楼下开的小店们,倒是挺适合我们下午FB用。

        站落地窗前看窗外框出的楼下,水迹一点点干掉,露出白色的水泥地来,忽然就觉得有雨时的生命力一下子就没了。突然的干涸,在什么情况下都不是好事。

        桌上堆了一堆待做的稿子,我经常忽略掉它们。大多时是故意的。

        在听ZARD,一个日本女歌手,真名叫作坂井泉水,也有说叫蒲城幸子的。本月27号下午她从楼梯滚落导致猝死。她曾经唱过灌篮高手的主题曲。因为可能要做一个关于她的稿子,但目前就是这么多信息。

        她的声音挺干净,音乐也不拖沓。据说是励志歌曲,但我听不懂词。想想灌篮,嗯,确实奋进。

    雨来雨来

        写下题目突然想到小时候学过的一篇课文:小英雄雨来。当然我现在不是要缅怀他。
        昨晚风大。和獸去一家店吃拉面,我观察了那家店很久,因为名字很奇怪,但从来没去吃过。然后出来站街边冰棍小摊,一气儿吃了四根冰棍,还喝了罐冰凉的王老吉。大风中瑟瑟的两个人站着,冰柜后面大肚子的老板娘一脸忧郁看着我们,说每人吃到二十根就免单。当然最后也没吃那么多。
        房间里有一只很大很大的蚊子,我一回头它就停在我胳膊上,拍一下没拍着,倒是胳膊上出现一道红印子,然后中间迅速隆起一个小包,就开始痒了。
        一点蚊香就觉得确实到了夏天,但是昨晚很冷,我都盖被子了。
        早上在梦里醒不来,土腥味扑鼻,撩窗帘看,果真阴沉的天,细朦的雨。心情大好。收拾完照镜子,觉得皮肤状态很好,除了昨天刚长上来的两个小红点,其他情况都很好。颜色毛孔及润泽程度都令我满意。但是,这种情况也仅限于雨天才会出现。要是晴天的早晨,我看着镜中的我就不想出门,觉得自己怎么那么难看。
        晴天常有,而雨天难得。
        雨天能持续到周末吗
     
    May 30

    说谁呢

    在豆瓣的某小组看到讨论摩羯座的神经质。有人说,抑郁型的人很容易变神经质。有人说,正是由于平时压抑地太久,没有地方发泄,只好自己变神经了。有人说,摩羯平时都在努力做别人眼中稳重靠谱的人,装得太久了,就跟电台里情感热线的主持人最终会疯一样的疯了。有人说,摩羯即抑郁又矛盾,发神经是很正常的。有人说,摩羯简直就是神经质的代名词。
    想了想,释然。
    不过像我这么温柔可人又乖巧的摩羯姑娘,是永远不会神经质的
    (*^_^*)〈——我有小拳头哦
     

    幸福的雷声传来

    终于听到隐约的雷声,但是花园的植物们都很安静。空调开着,呼呼的风声,倒是与雷声相配。
    回头,再回头,据我听到雷声不过三分钟,雨已经开始下了。
    地面迅速湿了。
    把酒问天天下雨,小园泥径自徘徊。
     

    花无牵当晚抽美了烟,喝爽了酒之后,心里想:你妈逼,你的姿态做与谁看?
    于是看那窗外,花架倒了无人管,大雁南飞再不回,事了拂衣去,谁是后来人。
    却不见黄泉路上驾竹马,破衣夜行说谁怕。
    遇见蟑螂,我不怕不怕啦。
    唱完歌儿,花无牵手起鞋落,一只蟑螂应声而挂。捏起那蟑螂,只见全须全影都在,还抽抽呢。没死利索。
    花无牵看看蟑螂,心想你妈逼你死了也没蟑螂知道了来哭你。
    然后把还正抽抽的蟑螂扔嘴里,上下牙打一小架,就跟踩秋叶似的的滋或呲一声。秋叶一片轻轻被折断,抽抽蟑螂体液顿时乱溅。满口皆是。口腔里充满蟑螂尸体味。
    别问我什么味道,内是花无牵吃的,丫跟我没关系。
     

    .

    你的姿态做给谁看?
     
    ps.你妈逼,MSN又把老子吓着了!

    .

    厌了
    烦了
    倦了
    累了
    颓了
     
    看你丫说话就想撕你丫嘴
    看你丫道貌岸然就抽你丫挺的
    看你丫自以为是就恨不得代表人民批斗你
    你丫怎么就嫩么把自己当人看呢
     
    我是不行了。
    不行了不行了。
    我又一次颓了。
    骂人都他妈没精神开口了。
    我反省来反省去也没反省出朵花儿来。
    我每天早上一看见太阳我就他妈心烦心烦心烦我心烦
    天就不能不亮吗我就不能不出门吗我就不能不说话吗我他妈就是不想和人打交道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都他妈别逼我别逼我再逼我就去死
     
    我他妈焦虑焦虑焦虑
    都给老子滚,别让老子看见你们!
    畜牲畜牲。
    吃他妈什么药。你以为药就能拯救苍生那苍生谢谢你啊你个傻逼
     
    逢生啊,我快死了,你怎么还不来看我。你带我走。我等你带我走。
    逢生啊,逢生啊。你在哪呢。你是不是迷路了。你可千万千万要找到我啊。
     
    May 28

    要什么,亲爱的

        为了赶上早上六点半的车出发往焦作,头晚我只好不睡。听了会歌,借了邻居一张连续剧看了会,《与青春有关的日子》。片儿做的挺糙的,那么长,我怀疑那些人怎么能贫几十集。当然另一方面也说明编剧功力,不是谁都能贫几十万字出来的。看了四集,期间接了通电话,然后和线上的朋友聊了会当晚的冠军杯。后来天就亮了,背着包就去赶车。
        在车上迷迷糊糊睡了一上午,在大巴的双人座上,脱了鞋,以各种奇怪姿势一次次入梦。中午时候吃了难吃的饭,吃完饭上车接着睡,到了焦作,晚饭后去买面膜,因为当时脸色极其糟糕。
        在焦作住的不错,是我历来出行住的最好的一回。是个套房,沙发和枕头都很合心。值得书一笔,因为以后不知是否还有机会住的这么舒适。毕竟出行还住的这么好是有罪恶感的,那是度假该做的事。
        当晚打麻将,我怀疑我坐的那个位置风水很不好,四圈过后,我无数好牌,不是被截胡,便是我为做牌拆对时点了炮。总之一把没胡,机会哗哗从我眼前过。输掉了钱包里所以零钱还拿了张整的找补了一回。后来我下桌吃水果,接我位置的人也是一把没胡。所以我有充分理由怀疑那个位置。
        第二天去了云台山地质公园,很大,适合看两天,晚上可以住景区,看看晚上的山水也不错。但我们依然住市内,第二天再去了一回。
        风景不错,没什么可值得特别说的,大致和九寨沟差不多的风光,水质是一样的,这样它们的矿质情况应该没什么大差别。别的不好说,因为我没去过九寨沟。我听说这里也被一些人称为小九寨,应该是有些道理的。
        第三天中午饭后开始返京,依旧以各种奇怪姿势睡了一小时后开始异常清醒。时间太漫长,司机将一张CD放了三遍,于是我学会了刀郎庞龙以及很多奇怪的歌手的奇怪的歌。口水歌果然很容易上口,让我跃跃欲试组织一次K歌大趴,主题就是“口水之夜”。之前我策划过“邓丽君之夜”、“猫王之夜”等大趴,其中最主要的元素是一定穿上符合当晚主题的衣服。比如邓丽君时,你要是不穿上旗袍,那也得搞件泡泡袖,要是不吹个高刘海,起码也得盘个头。猫王呢,最好穿上带闪片的衣服,越闪越好,关了灯就找不见的人坚决不让进门。可是口水之夜大家穿什么呢,可真难办。
       
        车外风景枯燥,只好看了本书,《要短句,亲爱的》,法国女作家彼埃蕾特·弗雷蒂奥作品。一本小小的书,作者写了自己的母亲从进入养老院和去世间的七年,她的生活和她的心情。标题是她初学写作时,母亲说的,要让人能看懂,你就得用短句。好像我妈没跟我这么说过,我妈直接扔两本她没收的学生的作文书给我,让我照着学。要不就她口述,让我改了自己的语言给老师交差。想来我妈也是语文老师,信口绉个作文的能力还是有的。所以后来我给我妹讲怎么写作文时我就很为难,不知道怎么讲,只好说你每天写日记,一定要记得写细节,写着写着你就会了。现在我妹每天写博客,13岁的小姑娘写青春易逝之类的让我很抓狂。而且也很话痨,让我很内疚。我家不能有两个话痨的姑娘啊。再后来想想我妹跟我一个星座,就又释然。
        回头说那本书。每个人都将有这样的时光,自己的父母老了,自己不能贴身照料,只能送到养老院。人老了之后那种状态,就像个孩子,脾气啊说话啊。为人子女当时的那种爱和那种恨,都是让人理解让人揪心的。我一直不敢想象将来,这个将来是当我的父母年老生病的时候。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是什么样的状态,我的生活我的工作,我是否能在他们身边,我是否能负担起他们的生活。这样的想象是很让人悲伤的。我小时候经常这样想,想得整宿整宿睡不着。现在想来,那时小小的我居然有这许多想法简直可笑,可是我就那么想啊想,还想我要是领着妹妹出去玩,她走丢了怎么办,想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想这许多的事我都不能控制与解决,就不禁偷偷哭起来。父母不知道,还以为我做了噩梦。
        现在我不想了,不是不在乎了,而是不敢想,想多了真的容易断了脑中那根弦。
        有时候觉得孩子从小受传统教育未必是好事,传统教育若是不彻底,孩子很容易有叛逆心,想着做出些与传统相违背的事情来。但是又被那从小受到道德教条给束缚住,抛不开,完全抛不开,总有一些在牵绊着你的心。仁义礼孝与道德,总有不能让你彻底抛掉过去的一条横在面前。所以这孩子就矛盾,他什么都做不好。放下才能重生,所以我一直活在旧世界里。如果我有孩子,我会怎么教育他?八成也是我从小接受的那一套。不变,坚决不变,我还沾沾自喜呢,我成了这样的人。其实挺失败的。所以这孩子我没法管教,交我妈得了。但问题又来了,这孩子又是另一个我。
       
        那本书在车上读完,合上书时,刚好进了石家庄郊区的一个服务站,大家休息。结果停了一个小时,车坏了。修好后再上车,中间又停了一次,期间我一直枕着我的背包睡觉。到东直门时是凌晨一点多。
        打了车很快到家,洗了澡一点也不困。慢慢收拾东西,直到天亮睡了。到中午起来去买番茄黄瓜和酸奶,顺便捎回来一份黄色报纸。听着窦唯翻完报纸,觉得关注国计民生这活儿不适合我,还是老实做家庭妇女比较靠谱。于是慢慢悠悠洗衣服。洗完一件休息一会,再洗一会,再休息。后来去晾牛仔裤时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兴奋,哼歌儿,站阳台上唱完敖包相会,挂好裤子,然后摘手套,手套里进了些水,黏在手上,我抓住指尖部分奋力一拽,啪的一声,我定睛一看,镯子在面前地上摔了两半。
        整整齐齐的,断口整齐无碎屑,两半。
        后来就没心思做其它事了,就在网上找哪里能补玉镯。我相信玉碎是挡灾,但我不觉得晾衣服能有什么灾,所以我要补。打电话问菜百金店,大概描述了下情况,问做金镶玉得多少钱,对方不同意我做搭扣,说一定得做托,报价一千。我就很烦,没这多钱。玉器店的电话都打不通,估计他们是用玉器胶,但这玩意儿我十分不信任,我觉得肯定会再次开裂。只有金镶玉能补救了吧,但是价格让我却步,而等金价跌下来几乎是很遥远的事。只能放着。就很烦。
        改了MSN签名:玉碎求补。
        稍晚一点换了花裙子去X老师家吃饭,还在那说玉碎的事。纠结的不得了。
        才发现其实我挺恋物,念旧。
        上大学那年我妈买了白金项链送我,说长大了,可以戴首饰了。我就一直戴着再没摘过,期间只拿下来送金店洗了一次。去年年底大过敏,基本上碰到除棉布外的任何东西都会过敏,只好把它摘了,好好放起来。这镯子是过年时买给自己的,挺好的料,越戴越喜欢,好不容易培养出感情来,碎了。本来还指望有天过不下去了,拿去当个几千块救急,现在也没戏了。就算修好了,也不值了。
        但还是想修好。
        烦呢。
     
    May 23

    皓月清辉伴我行

        昨晚辗转三趟车去了中国戏曲学院,看京剧《谢瑶环》。小盆友在通报我此戏讯时,加了句,咱捧宋小川去呀。我说,那要看他反串不反串了,不反不去。说真的,我当时还以为他要扮整本谢瑶环呢。小盆友说,他那还叫反串啊,天天改旦。哪天唱了大花脸,那才叫真正反串成功。
        二人言语间骚情一番,约定了晚上见。
        我准时下班,没怎么堵车,居然也用了两个多小时。没坐地铁,老子现在在省钱。
        小盆友不断发短信来,狠狠地说你晚了你!那时我正在某处小堵几分钟,不得不运用丹田之气营造强大的抗堵小宇宙。
        总之我穿过那个长长的巷子到戏剧学院的时候,戏已经开演了。我逮着一保安问他礼堂在哪,他捧着两份盒饭一脸茫然地看着我,说我刚来的我也不知道。我只好换了问法,今晚哪儿演出呢,他哦一声大悟,说,谢瑶环哪,这儿——顺手一指,就在身边。
        踮脚屏息进场,说了将近十个不好意思借光之后到了小盆友和驴的旁边,这时戏的第一部分已近尾声。我有些热,摸出折扇扇将起来。
        这出《谢瑶环》本是陕西碗碗腔的《女巡按》,我记得小时候看电视上陈爱美主持的秦腔节目时,这出戏中的段子出镜率极高。可惜小时候总觉得碗碗腔咿咿呀呀地烦人,宁愿听一出《斩单童》,哇呀呀来得痛快。
        昨晚上是学生们排的,我看节目单上的演员名单后面的括号里,都是本科生,然后几个研究生,再一两个教师。然而水平不错。大略分成三部分的戏里分别有三个谢瑶环。我和小盆友都喜欢最后一个谢瑶环,是由一个叫做郭霄的女孩子扮的。后半夜我们各自回家还在短信上继续探讨这女孩不错。
        看完戏出来已经没什么车可坐了。我和驴是一个方向,步行了一会他突然语气暧昧地说:你来晚了,否则黄昏时一进那条巷子,看到那些女孩,你就会感觉确实到了戏曲世界。
        我说怎么,难道那些女孩子都是飘着走路吗?——说着我带了个动作,指那些女孩子都台步来去。
        驴笑一下说:不,是那种眼波流转。。。
        我噎住了。随即进入想象。
        黄昏与美人,眼波与身段,天。
        昨晚照片以及上周五《包法利夫人们》的照片请见小盆友的flickr
     
    May 21

    打粮食流水

        周五晚上和小盆友在解放军歌剧院看了话剧《包法利夫人们》。三个小时的话剧看起来倒也不觉得累,这和看内地话剧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这部剧是台湾人马+香港导演林奕华的组合。话剧以台湾流行的娱乐访谈形式将一个个包法利夫人的生活串起来,热闹好看。演员的表演和内地的演员很是不同,想想看一个将演戏变作生活一个将生活变作演戏就知道有云泥之别。这部剧让我看到一种全新的话剧形式,与以往看过的话剧都不同。原来话剧还可以这么演。我们的话剧导演都在干嘛呢,赶紧学习着。

        我很喜欢该剧宣传单上的一句话:

        林奕华告诉你为什么每个人都可以是包法利夫人:我们在懂得人生之前就必须展开人生旅程,我们对自己和别人的了解竟然是如此贫乏。 

        这个周末没什么大事。日子贫乏地感觉都没什么可写。每天日子都差不多,仅仅每天都刮一样的大风这一项就让人觉得这日子没什么奔头,天天都和上一天一样。

        周五那天非常非常累,白天为了家务事动了一天的脑子,人都颓了。看完话剧快十一点了,赶了一路的末班车。2号线只剩了最后一趟,只好绕了一大圈到东直门,在车上看书,看得浑浑噩噩人欲睡。又赶13号的末班,上了车,车厢里空空荡荡的。末班车上的每个人的表情都值得研究。但我没心情观察它们,只颓然靠窗看夜色。

        每次晚归时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虽然列车向北行,我却总觉得是我刚来北京那天,带了大堆行李,坐在末班的八通上往果园去投奔獸。窗外的万家灯火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在北京黑暗中亮了一盏又灭了一盏。只是没有一盏是留给自己的。自己的那盏要回去自己点燃。然后也不等谁,到点儿吹了独自睡去。

        昨天有位名唤老李的朋友问我一个很有深度的问题:你死在北京干什么吊事啊,西安多好。我居然想了半天才能回答:不是为挣点钱,谁他妈离乡背井啊。

        还真是。 

        周六早上起来,赶着早市收摊去买了菜。收摊时的菜就是便宜,买了一堆才花了六块钱。又去买酸奶,结果一看价签我立即揉揉眼睛,定睛看过之后又出了超市。MB酸奶都涨价了,而且从12块涨到16块,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我现在把生活过的极富家庭妇女色彩,精打细算的,不知道哪儿落的毛病。

        又带着菜去了银行,抽了号之后等了一个小时才轮到我,幸好我事先有准备,带了一本书,甚至带了把扇子,坐那还比较消遣。从银行回家,吃了饭拆被子,晒被胎洗被面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又把所有的书扒拉出来捡了一堆杂志整理好放进一个大包包里,又用一块很漂亮的从凤凰还是云南来的玫瑰色靠垫布包了五支银簪,一边包一边想,这块布还是R送我的,我从西安背来,一直没机会用,居然第一次让它见天日就是包簪子。还好苗银的簪子配这块布很合适。包好了一并放进包里。还放了几张CD进去。然后从柜子里找了块旧的格子床单出来,叠好放包里。

        等到6点,我带着这个大包下了楼。真他妈沉啊。我走不了几步就得换手。

        到附近的超市门口,在一堆趁夜色出来活动的小贩中间,我占了一块地,铺上床单,铺好美丽的玫瑰色方布,把簪子排排好摆上去,然后把杂志拿出来分门别类摆好。还没顾上不好意思,一个女孩过来看上一摞整套的杂志,讨价还价了一会,二十块买走了。接下来卖掉一本书一本杂志。过了半小时又卖掉两本。然后就再也没人买,翻看的人多。很多女孩驻足看我的簪子,拿起看看又放下。我希望卖掉一两支,但是我又因为太喜欢它们,不想它们被人买走。于是每次有人蹲下看簪子时我都很矛盾的跟人介绍:这是银的。。对,手工打的。。不,不是纯银,那太软,没法用。。可能掺了白铜吧。。

        连看也没人的看的时候,我就看书,我的千岁寒。我看一段,合上书想想,笑一会,接着看。后来旁边推着大车卖杯子的老伯和我聊天,问我要不要杯子,我说不要。他就顺势来看我的书,翻了翻又放下。他望了望天,说又起风了。然后推起车子跟我说他到小区门口转转。再看了会书,期间卖掉一本小说选刊。旁边卖臭豆腐的阿姨的生意暂告一段落,过来问我生意怎样,我说不行,就卖了几本。她很有经验地跟我说,你明天带点知音来卖,你这书——她瞅瞅我的摊——啧啧,不行,卖不出去。我忙点头称是,心想我到哪里搞知音来卖。

        CD也是没人看,我带了几张国外的摇滚。有个打扮得很摇滚的男青年来看,拿起一张问我这是什么,我说这是一张朋克,他哦了一声,又问我,朋克是啥?我愣了好大一会,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说,摇滚的一种、比较硬。。还在心里遣词造句没说完,他迅速转身,兴奋地朝某处大喊,谁谁,你看朋克不?片刻过来一个打扮得如同发廊女的姑娘,蹲下,瞅了眼CD,转头问疑似摇滚男,你说啥?疑似摇滚男指着那张CD说,朋克,很硬的摇滚,你看不?发廊女拈起CD,前后看了一下,问我,谁演的?我依旧处于短路状态,愣了下回答:不是电影,是音乐,呃,是歌儿。。又是没说完,发廊女把CD一扔,表情鄙夷地说,切~~歌不听,走!疑似摇滚男便颠颠儿跟着颠了。扔下依旧短路的我。   

        跟小盆友短信聊天,说卖掉什么什么,留下什么什么。小盆友说,这杂志不适合超市门口,得在大学卖。我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决定明天到大学门口摆摊去。后来那本小说选刊是一位民工哥哥买走的。谁MB再说民工没素质我跟谁急。事实上八点以后,很多收工的民工出来遛弯,他们看到杂志都会蹲下翻会,而且全翻的是文学期刊。有的人看了目录还交流一下。

        獸短信问我在做什么,我说摆地摊,她回复,摆完后记得写稿。然后跟我重申一遍都什么稿。我说老子知道!!

        我现在记得十分清楚,不用提醒。人急了就是这状态,到处找粮食打,以前粮食摆面前被雨淋了都想不起来去翻面儿。

        九点半,我在大风中收了摊,拎着大包撤了。三个小时卖了29块钱,十分有成就感。

        周日半早上醒来,洗澡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然后开始写稿,期间獸发短信来监督:有没有认真写稿?我乖乖地回答了。然后继续奋力敲键盘。由于写稿,不得不放弃今天去大学门口摆摊的计划。要是能抱着本本一边摆摊一边写稿就好了。但是这样貌似太招摇,搞不好遭人抢也说不定,还是算了,顾住稳定的一头比较好。

        今天用豆芽和冻豆腐煮了酱汤,盛进碗里时在下面铺了层生菜,焖米饭时放了玉米粒,听说这样的饮食比较健康。不过我以前真不知道豆芽煮汤的味道这么好,赞美一下。

        半下午突然刮起诡异的大风,我关了窗,趴窗户往楼下看,花园里的树和开放的花在大风中翻滚得十分妖孽。乌云滚滚,顷刻下起雨来。我随即改了MSN签名:忽然大风,又大雨,土腥扑鼻。等待雨后清爽时刻。然后在厨房做饭,汤转了小火后我回到房间,雨居然就不见了,天也开始变亮。又改了签名:还没顾上伤感,雨就停了。

        又看到我不在时名唤老李者留言,说看了我博客后的感受,我觉得他说的关于我底线那句很对,就是我一直没找到形容词的,他说出来了。顿时膜拜之。

        原来人人都能看出我的不彻底来。不知道是成功是失败。可能失败的成分大些。

        吃饭的时候看窗外,天已经彻底晴了。我开了窗户,风卷进来的气息干净了不少。玻璃外面的天空是一种颜色,纱窗的外面又是另一种颜色,可能开了窗还会换一种色彩,但我忙着吃饭,看看罢了。

        后来就写稿,写完稿来写打粮食流水,接下来就准备睡了。

    ps.98年诺贝尔文学奖的《失明症漫记》被改编了话剧,演员有贾宏声,我很想去看。

    May 16

    六七一生活汇报

        周六上午十点起,和獸约某地午饭,饭后去拜访了牙医,做了喷砂。咨询了医生我的牙齿问题,医生说还得等智齿长出来再说。我又问能不能拔掉智齿,以便瘦脸,医生打量我一番,说,没用。LOL。。顿时伤心。又问需不需要做美白,医生让我张嘴对光,看了看,说,不用,这个颜色比较自然。。问我烟龄茶龄咖啡龄,说,能保持这个颜色真是不容易。。我到底是该得意涅还是伤心涅。。
        出诊所后和獸逛商场,然后接着吃饭——之前为了不让牙医感到为难,我们吃了流食,于是很快便饿。
        饭后我回去小憩,5点多出门,到化工大学看北昆的演出。化工大学里一片安宁,丝毫看不到有演出到来的迹象,我几欲觉得有演出是个错觉。与巴乌小盆友会合,在她的盆友带领下到达一个神秘的礼堂,依旧安安静静的。试探地进去一看,礼堂里寥寥数人,舞台上周好璐正在介绍昆曲。我们那个ORZ啊。北昆怎么想的啊,找了个理工科大学做演出,幸好不要票,否则我看就没人去看了。
     
        这次演出叫做北昆赴杭州参加“全国优秀青年演员展演”汇报演出。不过还没去呢,做什么汇报啊,应该是最后一次大彩排吧。
        当晚演出是:
        《逼休》:李欣、刘馨鸿——〉巴乌说,北昆演员普通话就是好。没错,这折几乎是念白,恍惚间我们还当是听京剧呢。那普通话啊,我看都是一甲再加两个加号。北昆难道就只能这水平了么?
        《痴梦》:刘馨鸿——〉这出《烂柯山》我第一次看,这姑娘演一个中年疯婆子倒也有意思,起码大家看在她年轻上不会烦。不过年轻的坏处也有,就是表演太流于表面了,我想她还没到深刻理解剧情的年龄。
        《佳期》:马靖——〉16岁的红娘,扮相很漂亮,一个人又唱又跳的十几分钟,被灯烤的油汗都出来了。我觉得她嗓子不够亮,不干净。
        《挑华车》:王锋——〉他出了点舞台事故。翻跟头时把头盔掉了,事后我才知道这事有个专业术语叫做“掭头”。回来豆瓣上一交流,原来这孩子每次演出都要出事。可千万别在杭州栽了啊,多丢人。
        周六活动就是这么个情况,看完戏我们吃了个饭就各回各家鸟。
     
        周日,早上六点多起来,七点多出门,换乘一次公交车,历经一个半小时左右到达湖广会馆。没经验,买了15块的一楼座儿,结果都被买月票的老头儿们占完了。去楼上溜达了一圈,又被赶了下来。等巴乌小盆友到了后,我们在领座老爷爷的带领下,跟几位大爷大妈拼桌,大妈很喜兴地说,坐吧闺女。领座老爷爷忙转头跟我说:快谢谢大妈。当时那个场景啊,配合着台上锵嚓锵嚓的锣鼓点儿,雕栏画壁的建筑,乌漆漆的木桌椅,我差点就给大妈施个万福说谢谢了。太搭配了。恰那日我还穿了双粉色绣花鞋簪了银簪子。后来大妈问我们是不是戏校的,我说不是,她那个高兴啊,说年轻人啊,喜欢老艺术的太少啦~~
        当天是赓扬集的十四周年活动,到场的有李崇善、李玉芙、马小曼、姜亦珊、康静、王雅娜、裘芸等等等等不尽而述。可怜小巴乌巴巴地去看事先预告会来的京胡圣手燕守平,结果只看到了二圣手。为什么没来也没说一声。
        我带了茶叶去,然后我俩一边儿听戏一边儿吃零食,可能楼上楼下就我俩跟郊游似的带了一堆吃的。散场的时候领座老爷爷说:嗬,这俩姑娘,吃了多少糖!我羞愧地都顾不上解释,那其实是牛肉干的包装。。。
        12点结束后我俩转战鼓楼,期间被某草折磨了一番,并被她虏走我的相机,此事按下不表,省得我一回忆就手颤。
     
        总之饭后,3点,我俩到藏在一个曲里拐弯的胡同里的昆曲研习社,和一位老太太拍曲。当日拍《玉簪记·琴挑》里“更声漏声,独坐谁相问”一支。那工尺谱于我简直就是天书,直到最后半小时,拍多了后又经巴乌点拨才恍悟板眼。她借给我一本工尺谱入门,我还没顾上看,据说看了就更恍悟了。待老子闲来学习下。。
        下课是五点,我俩迅速跳上巷口的公车,又到了化工大学,当晚是北昆大彩排第二场,曲目及表演者都较头晚精彩。当晚观众也多些,估计有些看完白先勇版《牡丹亭》来赶场子的。我们坐在了第一排正中。很奇怪,后面稀稀拉拉坐了很多人,第二排也坐了满满,第一排却空荡荡的。果真是学生天性,觉得第一排应该留给老师领导。我们才不管类~~
        当晚有:
        《夜奔》:刘巍——〉这是我们上次在北大没看到的姑娘。由于上次北大的夜奔很令我失望,所以我很看好这个姑娘扮的小生。早在数月之前,我在首博看过她的《浣纱记·寄子》,她扮娃娃生,当时便印象深刻,不过不是因为演的如何。她一上来,我和巴乌迅速鼓掌,带动场内一片欢腾。刘巍一喜,也迅速飞了几个媚眼过来。好,夜奔开始。她比上次那个小生功底好些,上次那个简直站不稳。她虽然有些动作也会踉跄,但是整体上好多了。
        待一套动作做完,她开口唱“数尽更筹,听残银漏”,我和巴乌很有默契地从椅子上出溜下去了。唉,唉唉。果真是年轻啊。一带动作,气息太不均了。真是,看过裴艳玲的夜奔,谁的也不能看了。人家还是老太太呢,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的,气息均衡,漂亮得不行。年轻人啊年轻人。。。不过还是应该支持的,待过个些年,会好的。美中本身就有不足,更不足的是,她一个劈叉没劈好,腿弯着下去了。我发誓我当时听到了嘎嘣一声响。希望她没什么大碍。
        夜奔结束,刘巍喘气谢幕,巴乌奋力喝“好”一声,把个刘巍一惊,欣喜万分地下了台。
        说到这不得不说一下,北昆选择了化工大做演出,就不得不面对冷清的观众。这些孩子们要么太矜持要么纯粹看热闹,除了整体结束后鼓个掌,演出过程中安安静静的。好些个漂亮的亮相啊或者唱腔后,都么人给叫好。我要是北昆演员,得郁闷死在上头。还是北大的观众素质高些,比较懂戏,知道什么时候叫好。

        《游园》:邵天帅——〉这姑娘扮相极漂亮,与扮春香的暴楠楠一出来,我就嘀咕,可算看见美女了。不过除了扮相,也就没别的可说了。我说,她咬字不好。巴乌说,请问北昆有咬字好的么?我说也是,谁让咱普通话好呢。小姐丫鬟进园子前对镜理妆,这一段动作没有白牡丹的漂亮。人家白牡丹的照了好大一会呢,正照侧照蹲下照,很美的。

        《寻梦》:周好璐——〉叫人怎么说涅,各位想想程派唱腔唱昆曲是个什么味儿。还有问题就是,常服挺漂亮的她一扮上怎么那么难看?差得也太远了些。人家魏春荣不扮时俗的一塌糊涂,一扮上就风流无比,请问这是化妆师的问题吗?作为攻程派的中国戏曲学院硕士研究生,改唱昆曲,这两者本身可互通有无,但程派残余痕迹也太重了。寻梦给她把小姐整成了妇女,还是苦情戏妇女。

        《出塞》:张媛媛——〉这是一出北戏。锣鼓喧天,唱念做打,热热闹闹的挺好看。我觉得这样一出戏,无论是懂戏的还是不懂戏的都应该喜欢看,挺适合给理工科同学们看嘛,不管懂不懂,这么热闹的场面,台上演员翻那么多跟头,随便叫几声好也算是给演员个安慰嘛,结果,就一直那么安安静静的。。。结果,我看的入迷,在台上三人一个转身亮相、乐器暂停的间歇,以我的小嗓子,喝了声好。。据说、据巴乌说,当时北昆的人都在看我。。我。。我这次现眼了。。
        这出戏我也是第一次看,挺好看的,希望下次仍有机会看到。
        对北昆演出做一总结:演员功力咱尚且不说,咱能把谢幕整得好点不?周六晚马靖上来谢幕,谢完下场,还没下场,手就冲脸上扇上风了。我知道你很热,可是你不觉得当着观众面这样太不该了么?当晚原谅她的年轻不懂事。可是周日晚,邵天帅、暴楠楠也是一样,这次更过分,鞠躬后一转身就扇上了。想不通了,迟个十几秒扇能热死么?周好璐自然不会有这毛病,但是,咱能台步上台,就不能台步下台么?本来漂漂亮亮地飘上了福了几福,一转身便大迈步下去了,这也转变得忒快点儿。
        好,周日的节目就是这样了。
     
        周一,晚,7点半,人艺小剧场,某有赠票,同看《天上人间》。当晚心情欠佳,再加上座位偏僻,没看出什么花儿来。不过这种剧也没什么意思,将现代俗事俚语依托古人之口说出,除了博得阵阵笑声,没一点意义。纯粹一部轻松搞笑剧。说得再通俗点,就是一个大型小品。再加上最后还小擅了下情,更像各晚会上那些最后将喜剧往悲剧上靠的小品了。
     
    ps.周六日北昆演出部分照片请点击巴乌小盆友的flickr~~~
     
    May 14

    碟单

    1、白先勇《牡丹亭》纽约录像三集,长度9小时。
    2、《Dear Catastrophe Waitress》来自苏格兰的Belle & Sebeastian,民谣,有点像在听旧时的电台般有趣,仿佛窗外就是农场,随时可以和奥新鲜的牛奶吃到新鲜的果子,只是美丽的夕阳就要落下,这好时光怎么也留不住。
    3、《The Swift》,来自Swift,评论暂无。另,这个资讯发达的时代,我居然找不到它的相关介绍。
    4、《The Cookbook》,来自Missy Elliott,封面很容易让人误解它是一张爵士,黑白色的,黑人女歌手做40年代打扮,立式话筒。但是它是一张嘻哈专辑。歌手被称作嘻哈女天后,教母级的,不过不是很合我胃口,听听而已。这是之前买的一张打口。
    5、《Hide from the Sun》,来自芬兰的The Rasmus,是一张打口,我当时是看上那个有点哥特的封面才买的。音乐不错,但我估计听多了就烦了,但我现在还没烦。
    6、《Vheissu》,来自Thrice,有人将此张专辑列入朋克入门,我听也就那样了——不是说不喜欢。作为入门也不是不可,只是别把人带到糜子地去。依旧是打口。
    7、《In a Coma》,来自Matthew Good。还是打口。依然搜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硬摇?听到目前为止,我还是挺喜欢的,可能跟它的封面有关:一只人扮的兔子,匍匐草地,以及出现在各种地方,挺好玩的。
    8、《Goin' out of My Head》,来自Wes Montgomery,被誉为史上最牛逼的爵士吉他手,据说现在的爵士吉他大师没有不受他影响的。音乐开始是波普的,后来是Swing的,晚上听挺舒服的。我以前喜欢George Bensen,可惜知道的人不多,那张专辑好像还是四五年前末司拷给我的,好像。最经典《All Of Me》,短小精干,可爱至极——好像这两个词评音乐有点奇怪。
    9、《Smokin' at the Half Note》,来自Wes Montgomery & Wynton Kelly。评论略。
    10、《Viva Dixie Submarine Transmission Plot》,来自Sparklehorse。这是张川同学推荐的,他之前还推荐了一张,我听了下说不喜,他便推荐这个,说我肯定喜欢这个。好吧,我可以说他判断基本正确了。配乐大部分是缓慢的,但是有强烈的鼓点和电吉他,有时候还会有小提琴跳出来。但整体是协调的。主唱声音比较迷离,大多数时候听不太清他唱什么,但是人声和音乐的模糊结合,还是让人感觉舒服。抱歉我的词汇比较匮乏,除了说好听就是说舒服。读书太少就是有这缺陷。很多歌的歌词中都有sunshine这个词,但是被主唱的声音唱出来,一点也没有温暖的感觉,相反感觉轻轻冷冷的,还有点小脆弱,就跟一个迷路的孩子又冷又饿,没人理他,只好蹲在墙角,享受这世间唯一不嫌贫爱富的阳光似的。阳光穿透体肤直达骨髓,就是那么脆弱的颤抖的感觉。不知道我这次描述准确了没。有人评论该声音为“温暖诡谲的抑郁”,虽然这几个词太俗滥了,但还是得承认该描述是靠谱的。
    11、《Good Morning Spider》,同样来自Sparklehorse。其余如上。两张相比我比较喜欢后者。
    12、接下来的四张专辑全部来自Billie Holiday,这是因为有一天突然想到一句话,“寂寞得跟Billie Holiday似的”,突然就想起这个以前只零星听过她一些歌曲的身世凋零的女歌手,干脆把她的专辑全部搞来听。《Billie Holiday For Lovers》,《Me Myself & I》,《All or Nothing at All》,《Verve Jazz Masters 12: Billie Holiday》。还有七张她的专辑在辛苦下载中。驴儿啊,你快些跑。
    13、说到驴儿,不得不表扬下勤劳的它。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地工作,更在上周四,在历经了近半年之后,下好了《东京日和》。导演及主演:竹中直人。影片素材来自荒木经惟纪念亡妻阳子的摄影集《东京日和》。对这部影片感兴趣是源于多年前,刘小贱同学拿了本名为《东京日和》的书,当然不是那本摄影集,而是一本介绍日本风土的册子,当年我还是一名被日剧情节感动的少女(有不适感者请自带盆子,博主注。),被那些精致的细节搞得很感动。以至书中有一句日本古诗人的俳句,我至今记忆犹新:我愿死于樱花盛开的树下,在阴历二月、月圆之时。说了半天好像也没说到和电影有什么直接关系,反正就这样吧,可能是我的一个情结。不过在我粗粗检查了下影片之后,发现是没有字幕的,好吧,只好用意念激发我的小宇宙,把我当年看日剧的蒙混猜词功夫激出来了。另,荒木经惟,让我总想起荒木飞吕彦来,这是不对且不敬的。都是猫小九同学当年在每个论坛回复中都设置的签名:荒木老师是神吖~~所影响的。
    汇报结束,哦了。
     
    May 10

    晚饭

        昨天下午5点,立水桥城铁出口。
        时值下班,摊贩们纷纷出动,仅鲜花担子就有五六家。熙熙攘攘的花挤满了大桶,有一种花我叫不上名字,碎碎的带着水珠在下午的阳光里,我问老板这叫什么花,他也不知道。还是买了两束,一会儿到刘小贱家吃饭。
        她过节回西安,上午刚下火车。头天下午就约我吃饭,说带了腊牛肉。西安回民的腊牛肉做的十分好吃,我在其他地方从未吃过那样美味的牛肉。上学时外地同学放假回家,都会一大早到坊上去排队买牛肉,做为西安特产一种带回去。本地人也是隔三差五地到坊上去买个半斤回家。逢年过节,老字号那几家的队伍能排出一里地去。
        我转乘公交到小区门口下,刘小贱在等我。一起去买了菜。回去后我下厨,我一边切土豆一边自嘲:千里迢迢、提前下班、转了两趟车、用了四十几分钟到这里亲自下厨,这是什么样的精神?
        当然不仅仅是牛肉的吸引。早上她发短信问我吃什么主食,说从家里带了槐花麦饭,荠荠菜包子,我当时就魂不守舍了。怪不得我头天唧歪槐花,原来果真有口福。
        凉拌了茄子、拍黄瓜、炒了土豆丝、切了牛肉、熘好槐花和包子,感觉幸福得不行。
        那间原本空荡荡的房间依旧空荡,但被小贱布置得很好。挂了深黄或者浅咖啡色的窗帘,飘窗上铺了大红色的地垫,又斜搭了一小块宝石蓝的,摆了一黄一黑两个靠垫。原先的破床被她扔了出去,垫子直接放在地上。老式桌子一大半被电脑占据,看上去也不是那么不顺眼。只是书架还是空荡荡的。我带来的花插进一个喝剩的大绿茶瓶子里,放在飘窗上。夕阳正好,打了一束桔黄照着它们。
        八点多告辞,吃了太多,她送我步行了二十多分钟到地铁站。
        晚归的列车也空空的。不想坐,一直靠着门看夜景。连接两节车厢的门开了又关了,轻轻的吉他声响起来。又是许巍。我无动于衷地依旧看着深色的外面。那男孩子嗓子很一般,我在想这样怎么会有人给他钱呢。正想着他已经从我身后过去,我从玻璃反光看见他穿了某报的马甲,正在疑惑,却见他旁边另有一个同样打扮的男孩子,抱了厚厚的报纸跟在他后面。我有些明白过来。
        抱着吉他的男孩子边弹边晃着走,后面的就默默将手中报纸向乘客示意。陆续有人买报纸,也不读,都微微笑着看那两个孩子。他们再过来的时候我也买了份报纸。头抵着玻璃一直看着他们。
        多么可爱的两个年轻人。可能是搭了伴,用这样的方式想多卖几份报纸。也可能是他们的游戏,或者是他们的消遣。
        收到小草的短信,说演出马上结束,剧组要解散,她迷惘的很。我也实在不知道怎样的安慰才是恰当有效的。只说没有几个人是时刻清醒且稳定的,慢慢来吧。
        那两个孩子唱完一首歌,鞠一躬走向下一节车厢,在门关上的瞬间,我身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轻轻鼓起掌来。
     
    May 08

    何处花香不是香

        我小时候住的那条老街,两边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每年春天,紫色铃铛般的花次第开放,随着天气一天天变热那花香味也一天天浓重起来。
        我非常喜欢那味道,但每次闻到时也非常痛苦。可能是跟我小时候的发生的什么事情相关,但到底发生过什么我确实不知道。我头十四年的春天就一直在这种欢欣与痛苦中挣扎着过。清香而又肉欲,欣欣而又颓败,这花的味道左右了我。至今我依然依恋这种味道,以至于方圆一公里内若有正在开花的此树,我定能嗅出来。我一直想着是否有梧桐花味道的香水——还是没有吧,省得我一年四季都会闻到这种味道,保不齐就疯了。这味道也在每年春天折磨着我,以至我每年春天都要絮絮叨叨地说上一遍这些重复的话。我想这花香是我的蛊。
        那花最开始是粉色的,天越热颜色越深,后来就变成了紫色。风一吹啪啪地掉下来,铺了一地,那时候的小街上也没什么清洁工不时地清扫,大概只在每天清晨扫一遍了事。于是那花不停地掉,地上很快就密密麻麻地变成紫色。花刚掉下来的时候还算新鲜,带着棕黄色的花蒂。我们会捡起品相上乘的落花,把尾部的花蒂轻轻旋转,然后连里面的花蕊一起抽出,那花蕊前端是稍弯曲的,弯曲程度刚好可以挂在耳朵上不至掉下来。
        那时每个小姑娘在春天都会挂这么一付小耳坠,新鲜的,随戴随检的。然后那失去花蒂的梧桐花尾部就裸露在我们面前,轻轻挤压,会从尾部渗出浓稠的透明汁液,我们以为是蜜,舔上去也确实是甜的。带着那种勾人香味的甜,多年后还常常出现在我梦里。
        更多的落花很快枯萎,车辗过去,把它们残留的最后汁液狠狠溅出来,花香就猛然蒸腾在空气里。
        我无论如何不能准确描述我对桐花这种复杂的感情,我不知道为何对这种在关中地区常见的植物如此矛盾。后来看小说,内容都忘掉了,就对一句话印象深刻:“凤凰栖老梧桐树。”后来我专门查过,这句话应该是杜甫所写“碧梧栖老凤凰枝”。不知道是我的记忆偏差还是那个作家的记忆偏差。诗经里也说“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凤兮凤兮,于梧桐栖。能被凤凰看上,想必也是个清高的树。但为何这么高洁的树,到了我这里,就变得如此折磨人。
        来北京后倒极少遇到它了,北京多的是槐花。白色的,紫色的,挺常见。五月槐花香,倒也宜人。小时候常跟着我妈去摘槐花,摘回来在水里稍微淘一下,撒上面粉蒸麦饭吃。甜津津的。也可以生吃,一嘟噜一嘟噜的放进嘴里,嚼得口舌生香。后来那些树都不见了,要吃的时候只能在菜市上赶巧。买回来后我也不大爱,不新鲜,看着颓废,蒸出来也不好看,味道里总有股残花的气息。不知道北京有没有用槐花蒸麦饭的习惯,我想是没有,因为我看到每棵槐树下都是厚厚的一层花瓣。可惜了。
        事实上现如今在西安市区内也难觅梧桐踪迹。学校里或许还会有。当时我住的宿舍楼下便是一棵梧桐树,正对着我的窗口,每到春天可谓夜夜花香入梦纷扰无边。现在西安的街道两边多是法国梧桐,矮胖的,叶子也大,似乎不开花,结绒球,秋天的时候漫天飞舞毛茸茸的败蕊,让我一次次过敏。
        而我小时候住过的那条老街,已经在十年前经过扩建,早已是白路一条,我曾经在五六年前经过一次,那天的阳光一点也不转弯的就扑在地上。我很不喜欢。
        但我梦中还是总出现94年前后的老街,梦里我总是在那诡异的香气里赤脚奔跑,脚下是柔软无声的梧桐花。高树蔽日,落英缤纷,那条街总也跑不到头。花落尽了只剩绿叶,夏天也就来了。仿佛一个时代就在我的奔跑中被扔在了脑后。
     
    May 06

    梦里不知

        睡觉时一做梦,就会觉得那个夜晚过的非常缓慢,甚至会在梦里不耐烦起来:怎么还没做完怎么还不天亮。。偏生经常有些奇怪的梦来来造访我,而事后我还记得很清楚。
        最近还好,怪梦不多。之前有次梦到我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字,还是双胞胎,当时脑海里出现“莞尔”两个字,好吧就叫莞尔,然后另一个名字叫做“莞然”,当时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脑海里迅速跑过去“然”字。然后就醒了,我睁了下眼,不知为什么又闭眼睡了。而且一闭眼就入梦,因为我忘了给孩子姓氏。我当时急着起床上班,好吧姓张。天知道为什么要姓张。不过张莞尔张莞然这几个字写在一起倒是挺好看的,我个人更喜欢第二个名字。我告诉朋友这个梦,朋友们说要是找不到姓张的人呢,我说不一定非得找姓张的人,就当跟我奶奶姓了-_-||这个梦真的算离奇的。
        有一晚梦见我掉头发,一把一把地掉,露出光亮的头皮来。一睁眼我就给爹妈打电话,瞎聊,然后给双方祖父母打电话,也瞎聊。然后才安心做事。
        前一阵在洛阳的时候做了个非常悲伤的梦,我在夜店又喝多了砸场子,被人推推搡搡往外走,快出门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死活不出去,抓住个什么东西就是不走,旁边一桌人就扭头看我,我那个初恋男友就坐在那,还有我们年少时共同的两个朋友。他看着我,笑,我想跟他说你快来拉我过去,但是嘴都张不开,不知道怎么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他就一直那么看着我笑啊笑,也不动,我张张嘴,快哭出来。后来就不知道了。美女说那晚我睡得很不稳,我想也是。那天是他生日过后的第二天晚上。
        我记得三年前梦见他时,我跟他站在一条街的两边,中间汽车迅速地开过来开过去,虚化成线条状,跟电影似的。两个人也不说话,他还是那么笑着看我,我想过去,车太多,就那么看了一晚上,后来哭醒的。
        我极少会梦见他,但每次他都是那样笑着不说话出现在我梦里。他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呢,或者我到底想跟他说什么呢。
        昨晚梦见我早上出门赶车,路过市场时花了五毛钱买了一粒大蒜,边走边把大蒜外面干掉的皮剥掉,然后一边剥一边想到家里不是还有些大蒜吗?然后就结束了。今天上网查了下,说梦见大蒜是焦虑,或者有秘密将被别人发现。我想了想,焦虑一直都在,秘密,居然还有秘密,还有什么是不能示人的?我期待着。
        今天下午睡了个长长的午觉,风吹着,房间亮亮的。但一睡着就做了恶梦,忘了是什么了,只记得想醒醒不来,挣扎得很。将醒未醒之时听到有人一声声叫我,叫着叫着,我就又睡着了。
     
    May 05

    愿我们的青春永垂不朽

    我的07观演第一季之5月4日,海淀公园MIDI音乐节
    门票:50元
     
        本来是打算四天都在那的,结果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没去。今天是最后一天,有民谣专场,这是定了肯定去的。
        于是早上10点半起来,收拾了出门。路过鸟巢,看到整体已经基本完工,正在拆皮,看来不日将与市民见面。
        我坐在一辆闷热的运通上,看着窗外的鸟巢,被它的二逼气质深深震撼了。太二了。看来我本质上还是一个传统的人。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玩意儿。
        今天特别晒,幸好我穿了长袖能挡阳光,但是忘了带太阳眼镜,于是看着明晃晃的阳光就跟裸奔似的难堪。今天起码要黑两个段位。我给张末发短信汇报,他回复,又4音乐节!不要往音箱边儿上靠,天气热,小心音箱爆炸。另,多擦防晒霜,多吃娃娃头,多喝水。
        MD,还是张末好。我喜欢张末。我不需要他喜欢我,我爱他就行了。哼哼。
    陆续与张川、小草、小草的金鱼哥哥、禾穗、禾穗自带的哥哥、尹、尹自带的姑娘汇合。然后又迅速分为几拨,各看各的。
        我买了六张CD,两支苗银的发簪,还有一个布包。
        大部分时间在民谣舞台。看李志、张玮玮、小娟、周云蓬、赵牧阳、赵已然、小河。然后掐着点儿到主舞台看新裤子。还有看重摇舞台上那些哥们儿拼了命地声嘶力竭还有舞台下的哥们儿拼了命地没磕药干摇。后来到嘻哈舞台边的小树林我们休息。喝着巨贵的水看姑娘们穿得一个比一个清凉。
        李志今天唱得不好。音效啊天气啊场地啊这些破原因让他的发挥不如星光那场。那场简直太完美了。
        赵牧阳唱得时候,我只听得我身后以及左右各方传来几声:特色!/ 美D很!/ 撩杂咧!。。我忙回头去找,只见一张张无辜的脸盯着舞台。我就自己在那笑,看来我们西安来了不少人么,连用陕西话叫好都这么有规模。
        小河今天唱了一个长长的故事,非常魔幻主义。我和小草同时想到百年孤独,寸的很。我们今天重复了无数次思想。我只能抱抱她说认识你很高兴。
        我很能理解在MIDI搭着帐篷住上四天接连看演出的人们,或许应该叫他们孩子们。很大程度上MIDI是一个仪式,它让孩子们成长,它让孩子们看到自己的青春是多么的美丽多么的需要放纵多么的不需要呵护多么的骄傲。
        多么美好的青春。我看着那些打扮得一个比一个奇怪的姑娘小伙们,想着自己当他们那个年纪时T恤下穿个蕾丝内衣都自觉风骚无比,而现在的姑娘她们根本不需要T恤,露着美丽的脊背和胸部带着花边就坦然地出来了。年轻果然就是一切。
        有时候我会觉得我的青春期还没有过完,有时候又怀疑我压根没有过青春期。一切都诡异着呢。惟愿我们的青春永垂不朽。
        凌晨快两点,我困了,又开始词不达意起来。
     
    May 04

    断片儿

    和獸约了今天下午三点在海淀桥的上岛见面,我到的早,先去旁边的书店转了转,买了本王朔的《我的千岁寒》。
    在上岛等獸,沙发很舒服,我就半躺着看书,从熟悉的看起,《妄想照进现实》,当电影的时候叫做《梦想照进现实》。
    看电影的时候还没觉着怎么着,就觉得那俩人都够贫,且贫的有滋有味,及至今天看了文字,才发现,朔爷啊,真到了,到境界的到。写的吧,顺,但是拆开了看,又有点不对劲。我就觉着,他在写作的时候,要是没磕药,你照我脸上打。
    这书有意思。王朔这高度,确实很难有人达到了。
    等来獸,我吃东西她喝饮料,我收到五支试管香水和一个防晒唇膏,还有三种不同的咖啡做礼物。
    四环上车很顺,今天一点儿也不堵。今天还发现了好几趟以前从未发现过的车,居然有到西站的8开头的车,那么也就只需要四毛钱就可以到西站啊,这这这这真是不可思议。改天一定要来研究一下这条路线。
    嗯,睡了。我发现我今天有点断片儿。词不达意,前言不搭后语。
    今天过敏十分严重,8想活鸟。
     
    May 03

    不是在这里SB就是在那里装B

    我的07观演第一季之5月2日晚8点,一些鲜为人知的口袋音乐和MAO的故事
    地点:M.A.O Livehouse 
    参演:李志和乐队 拇指姑娘 the waker 玛雅乐队水果沙拉乐 
    门票:30元,学生20元 
        本来和小草约好了今天去MIDI看子曰,结果睡到快12点才起来。给她发短信,连送达报告都没有,我便知道她也没起。接了个电话,是一直想挖我的破报纸,想了想,等小草起来还不知道几点,而一个人过去MIDI确实有点SB,得啦,去这家报纸溜达一圈。
        花了老子三十多块钱的车费、两个小时的在路上的时间,到那个地方坐了四十分钟。我想我的频频发问确实有些咄咄逼人。SB,出不起价码还敢学人家挖角。到最后,我只能特装逼地跟对方说,老子是一个知识分子。对方还在垂死强说:趁年轻漂亮,应该多认识些人。我只好说,最讨厌就是跟你希望我去采访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
        说完走了。一路逛骂。早知道老子还不如去MIDI呢。再SB能有跟一个SB打交道更SB吗。
        然后和小草通了电话,约了鼓楼大街见。通电话的时候才发现,两个人今天都还没吃过东西。见了面之后我们就去吃炸酱面,结果一人吃了两口就不行了,看来最饿的时候已经过去。
        饭后往鼓楼东大街走,到MAO酒吧,看今晚的演出。
        进去的时候有一个乐队已经在唱,唱得平平,没什么可关注的。
        接下来是一个姑娘做主唱的乐队,阵势挺大,但唱了些什么丝毫听不懂,除了她可能唱得是鸟语以外,也跟音效有关系。刚才不是调了半天嘛,怎么还能让乐器的声音狠狠盖过了人声。还有就是她声音粗且低,调子慢且沉,更听不清啦。
        下来是拇指姑娘。主唱内哥们儿挺有意思,然后我看上了鼓手,他内手,灵活啊。我盯着人家看了半天,结果他一下场我就不认识了,还是小草指出来说,看,内鼓手。我顿时羞愧。如同一个著名段子:啊,你丫穿上衣服我就不认识你啦。——其实人家说的是在游泳池与不在游泳池的区别。
        然后是玛雅。挺好,现场挺火爆。小孩儿们都挺卖力气,汗流得哗哗的。一群小朋克。末了向大家通报,明儿在MIDI,都来啊。下面一片欢腾。
        最后是李志。这时人明显比先前多了有三倍,本来前面是一片空地,到李志上台时已经席地而坐一大片。李志还是唱了头天在星光现场那几首歌,想必和乐队就练了这几首。最后他一个人抱着吉他弹唱了三首,有两首我们都没听过。弹唱的时候我给张川、小草给钧钧打电话,一起来听这比较安静的音乐。
        演出结束后,我和小草在对面的巷子里坐了一会,期间喝掉一瓶瓷罐装的酸奶,吃掉一根很复古的冰棍,看N多老外从我们面前过去并观察我们,当然我们也观察他们。然后李志接受完那个曾经报过我八卦的八卦报纸的采访过来,我们在旁边的小酒吧坐着聊了会。
        大家都挺装B,因为我们的饮品都非酒精类。有人喝热牛奶有人喝热可可有人喝苹果汁。装B装的一塌糊涂。在此向张川同学抱歉,没能检验出他的酒量来,因为他说他不爱喝酒,再加上今天拉肚子。靠。
        快两点我们散。我和小草方向大致相同,在我绕了一小段准备把她扔在楼下的时候,她向我发出诚挚地邀请,邀我同睡。我想了想,从她这儿再返回我那,还得二十多块钱,得,不如住她处。于是欣然。结果就到楼下的时候,她告诉我,十二点已经过了,现在,没电梯了。。。MB,我们爬上了14楼!!!
        感情她是想让我陪她爬楼梯!她也承认,一个人确实不爽。
        这贱孩子!
     
    May 01

    走到了五月

    我的07观演第一季之4月30日晚9点星光现场,李志
     
        大乔小乔暖场,9岁的小乔唱着她自己都不懂的爱,大乔从低沉到爆发地重复着他已懂的爱。
        李志站在人群中时是不起眼的,平淡的,过眼就忘的。但在台上,他在自己的世界里。
        几乎是从头跟着唱到尾。人声鼎沸,我不用怕唱走了调。没有出现小草预期的泪流满面,大家都很开心。
        没什么可说的,只有:这样的现场是很棒的,比听录好的专辑强百倍。其实不管是谁的现场,都会让你得到惊喜。
        喝掉两瓶嘉士伯,然后去吃饭,饭后我和小草向左,张川直走。
        我俩在无人的街上走,边走边唱,身边呼啸而过的货车,还有经过身边会明显放慢速度的出租车。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啊,大家都做什么去了。路边花坛里有不知名的小花趁夜开了一树,香得诡异。树下蹲了一只白猫,警惕地看着我们。我学猫叫,冲着猫,声音却把自己都吓着了。然后猫转身跑了。
        唱了乱七八糟的歌,做了乱七八糟的诗。然后统统忘掉。
        这个世界会好吗?李志在歌里问着。他接着唱,妈妈我爱你。
        我们从深夜走到凌晨,从四月走到五月,从春天走到夏天。
        这世界一切都会好。才怪。
        我一直和小草走到她的住地附近才打车回来,湿漉漉的街道,风里夹杂着绿叶的味道,青而涩。轮胎碾着地面的声音格外响。司机不熟悉路,不停地问我,我一次次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回答他。
        再接着看窗外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我在这个城市里,从第一次打车根本不知道怎么走走到了哪里,到现在能准确给司机指路,绕到我那个死胡同时,我突然觉得这个城市亲切起来。
        这城市在夜色里显得干净且清晰。恍惚中我以为是在西安,我喝多了,正一本正经地坐在出租车上回家,下车的时候用比平时条理十倍的大脑跟司机说,十七块,这是二十,你要找我三块。而平时是不会这么说的。
        在北京也从来没这么做过。陌生的城市不敢喝醉,怕找不到路回家。
        还有两个小时五月的第一束阳光就要出现。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