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江南's profile我在生活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June 30

    日子

      全部写完是八点多,发出去后,和陆续上线的朋友们聊了会,松弛了下神经。饿,然而不想下楼买。就上床睡觉,中间接了两回电话,也知道外面在下雨。一直睡到下午四点才起。
      起来出去转了一圈,房东要来收钱了,我心事重重地去取钱。真是伤感至极。
      买了酸奶和拌凉菜,又在京港上面的市场买了两张电视剧回来,叫做《房前屋后》,是武林外传的原班人马拍的。我恍惚记得我看过一点片花,恍惚记得还不错。反正也挑不出什么别的电视剧看,就它了。
      结果回来有点问题,总卡,又出去换了一回。
      看完一本叫做《厨房》的小书,作者吉本芭娜娜。三个小故事组成的一本书。封面赫然印着“青春梦幻手卷”。其实有些萨冈的意思,都是年轻女孩子对生活的彷徨和忧伤。
      《夫妇》也看完了,我觉得我的日剧情结这些年一点都没有解开的意思。可惜现在市面上尽是韩剧,日剧太少太少了。
      明天京津两地大雨转中雨,我去天津。。
     
    June 29

    忽然想起来

        昨天中午在国贸。先是在呼家楼的大太阳底下站了近十分钟,没找着人问路。后来办完事出来,又迷了路。我每次去CBD都要迷路。不就是个China-BeiJing-DaBeiYao么,我怎么老迷路呢!
        所以就没在那等獸,乖乖返回到和平东桥我的活动范围等她。
        在走向车站的时候,一抬头看到半截正在建的建筑。那个造型,逆天华丽斜歪歪,我正在感叹设计师的脑子肯定是被鬼斧神工搞了一下,才弄出这么二的建筑来,马上就反应过来,这他妈是央视新大楼吖!是那个扭来扭去中间还有大桥连着的央视新大楼吖!
        饿滴神吖。。这奏是花了好多好多亿纳税人的钱盖的那栋传说中的大楼吖!
        不得不说。。。靠。。。
        果真很二。。。
        尽管它还没建成,我就已经从它的下半身看到了它长大后所具有的二逼气质。。
        我一次次被北京的建筑们所具有的独特气质所震撼,上次是鸟巢,这次是央视。我觉得再这么下去,我也会变得独特起来。。。
        神吖,救救我吧。。。
     

    援交

        晚上带了两根香蕉和两只呆胞去女人街的新疆菜馆吃菜。
        照例有演出。肚皮舞的女孩子依然那么妖娆,唯子的白衣哥哥依旧帅气,只是换了花衣服,显得很菲律宾。。
        人生就是这么郁闷,香蕉们只会讲英文,而呆胞们在讲台语,我只好埋头吃菜。想到周六要带这样一群语言不通的人去天津,真是任重而道远。
        后来呆胞要去某地拿东西,拜托我先带香蕉们到元大都酒吧街,她们随后来汇合。于是我勇猛地操起蹩脚英文带他们出发。
        甚至向他们介绍了下元大都为什么叫元大都。我发现我讲Yuan Dynasty这个词时发音还是比较NB的。
        回来后找线上的天津朋友咨询了下天津大半天游可以去哪,得到了令人相当满意的答复。上次去天津直奔相声而去,所以也没积攒下什么攻略。
        明天房东要来收房租,这真是令人沮丧的一件事。
        另,我怎么老觉得今天是周三,于是中午Y布置剧本的时候问我什么写完,我还装B做深思状,告诉他周五。结果就二了,原来只有一晚上的时间了,我怎么这么二。。日子过混了。神啊,请多给我一点时间。
        另另,RT打电话来关心失业女青年的精神状态如何,得知我居然还有饭局可混,甚是欣慰。又说你回来吧,我们开个书店。我说书店根本不赚钱嘛,不如开饭馆。他说那你来谋划,我入股。乱扯了一会,说到让他赶紧攒钱结婚时,他说,我这样的人都不靠钱娶媳妇,靠的是内涵。我吐。。我说,那我被你的内涵折服了,现在跟你求婚如何?他说,不成,一点没诚意,回来给我双膝跪地,我考虑一下。靠。。。
        RT老师顺便关心了下另一失业青年张川的情况,在此转达。
     

    来了

    她来了。
    带着与夏天同样的滚烫,与炙热。
    我和她相识这许多年,第一次,和她一起在这样的季节里,每天吃冰棍。
    我,很幸福。
    幸福的后遗症,我不想去管。
     
    June 26

    负隅

    和美作吃晚饭,间或聊几句她的新小说,再搭配着聊我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花插着还聊点特崇高的文学形式啊语言啊结构啊八卦啊等等。期间均传外面下雨,但只闻雷鸣,未亲见雨落。
    吃了山椒凤爪和酸姜鱼,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回来脸上就开始起疹子。我扛着不吃药,拿小镜子观察发展趋势。
    看了会碟实在无聊,下楼买瓜子,没忍住又买了冰棍回来。
    冒着寒气的冰棍在滚烫的口腔里搏击,牙齿发酸,算是对这炎热夏天的一个小反抗。
    然而很快也就缴械了,冰吃完光剩棍,口腔微微发麻,嗡嗡的。
    June 25

    橙色警报

        刚看到北京今天发布高温橙色警报的消息,说今天气温要窜到37度。暗暗窃喜昨晚费时良久终于把风扇修好,否则没法活了。
        昨天前半夜温度宜人,开着风扇甚至有点凉,我就给关掉了。后来洗了澡回来,不但没觉得再凉爽一点,相反直冒虚汗,热的不行。开风扇,风扇叶子却不动,我拔下头上簪子,从缝隙伸进去拨动扇叶。平时遇到这种情况,拨一下它也就动起来了,可是昨晚死活就不动。
        我蹲在那里憋了一肚子气,闷得不行。刚在卫生间就差点被热气蒸晕了,出来还吹不上凉风,气死老子了。
        喝了半杯水,抽掉最后一支烟,开始找家伙拆风扇。看各种线的情况,把它们都拽拽,顺便把灰擦擦,再通电,也就颤巍巍转起来。我的手已经脏了,又出了一身汗。
        一回身,顺手拍死一只蟑螂。生怕它没死会跑,我生生按了半分钟,另一只手忙着找纸来捏尸体。手抬起来,它已经令人满意地挂了。而我左手小月丘上沾着它浓稠的体液,感觉很微妙。我把手伸鼻子下闻闻,出人意料地居然没闻到什么怪味。我拿纸捏着尸体扔到马桶冲掉,洗手的时候看看镜子里的我,头发乱糟糟的,眼神甚至有点空洞的意思。我很满意我这个造型,萌动了下楼散步的念头。然而已经三点了,也就罢了。
        热,风是有的,但越吹越热。心里烦躁,手机关了又开开了又关。怕接到家里电话。后来觉得听歌都是噪音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又废了。烦的一逼。
        这两天想呢,是再找份工作呢,还是像父母说的,即刻回府。回去我是不大情愿的,不为别的,只是一想到又可能会陷入到无休止的压抑与争吵我就害怕。我没多少钱了,不久后的一天它们就会被我花完,一想到得从父母那拿钱用我就焦虑的一逼。再找工作,大家都这么说,说别走,这里机会多,再找份工作还是容易的。可怕的是道理我都懂,但却不知道怎么下手。我不是怕和生人交流,我是怕和一个要付我工资的人交流。
        昨晚看书的时候一个念头冒出来,是这些天唯一一个没有让我心慌的念头,居然心里就笃定起来。虽然不知道最后会不会这么决绝,但是这个念头却让我睡了个好觉。我想,退掉房子,处理掉家当,还完信用卡的债,把东西打包寄走,应该还剩一些钱,那我就出去走走,等钱用光了,就回家。
        我记得我以前在面对抉择时并不犹豫,而现在这是怎么了?
     
    June 24

    若知终归

          昨晚又折腾到天亮,怀疑了一晚上人生。五点的时候我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叫,看着白花花的天空,想着这和谐的社会,觉得生活一点意义也没有。
          白天很热,到下午快五点的时候,天忽然一下子黑了,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窗帘呼啦啦被吹成平的,客厅里的瓶瓶罐罐叮叮咣咣满地滚动。我扒窗往外看,路上的人都斜着走路。修路工地上的黄土厚厚地卷起来,仿佛世界末日要来了。
          末日要这么来了也好。哗啦啦大厦倾,大家地下相见吧。别客气,一起来,黄泉路上也好支腿子打个麻将。
          我开窗坐在窗台上探身向外,雨跟用盆子往下倒似的。风也大,雨还没落到地上呢,半道就被吹散,雨柱变成雨片,白花花像下雪。六月雪,末日快来。
          雨往我身上飘,凉冰冰的,我低头看看楼下,雨把水泥地洗得干净。心想要是手就这么一松,那地上连血都看不见。这么大雨。
          其实人生也没什么好怀疑的,大家怎么过,你就怎么过。可是为什么就不能相容呢,为什么就觉得和人打交道这么的难呢,为什么就觉得根本不能张口向别人提要求呢。不去想这些话日子过得快一些,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心酸。想生活对我的要求我对生活的要求,我一个也完成不了。到底该怎么办呢?
          很想见血。利器呢?
          一整天没出门,翻翻冰箱,有一袋速冻玉米粒,还有一根不知猴年马月的香肠,一锅煮了吃掉。后来又饿,死活不想出门,只好一边喝茶一边看碟。
         现在月亮都出来了,小半个月牙儿,土黄色的。
     

    雅乐

      收到那条“我在西安”的短信时,我正在回芍药居的城铁上。车上有个男孩子正靠着门弹吉它。他不唱歌,只弹,然后吹口琴伴之。比以往见到的卖唱歌手水平高出好几个层次去。
      我看着那条短信,那男孩子正奏出《故乡的云》,原来口琴吹这支曲子时这么好听。车厢里人很多,但极安静,大家的表情惊人地相似。都在望着对面窗外黑暗中某个点,可能他们都想起了家乡。我身后有个男孩跟着音乐轻轻哼唱,然后一曲结束时他一个人鼓起掌来。
      接着是《城里的月光》响起。几乎每个人都会唱的歌,车厢里一片低沉的合音。
      陆续有人穿过人墙过去放钱在那个男孩子的包里,他不抬头,只在他的音乐里。
      车过北苑,那男孩子站到了下车门前,开始唱一首他的原创歌曲。很好听。车进立水桥站的时候他正好唱完,我率先鼓掌,车厢里其他人也大多报以掌声。他也不转身,只冲车门低低头,把吉它背好,下了车。
      我想他也许是名驻唱歌手,赶完场回家时,在车上继续创收。也许他来北京寻找梦想,后来却发现这里梦想太多,北京来不及满足每一个人,他只好用这种方式讨生活。无论如何,我喜欢他在这段归程上带来的音乐。
      车门关上的一瞬,从门缝里溜进来另一个男孩子,同样是长发,抱了吉它。车厢里剩下的寥寥无几的陌生人们相视而笑,为了刚下去的男孩子,为了这个刚上来的男孩子。他被这暧昧的气氛弄得手足无措,匆匆鞠躬后开口便唱,是流浪歌手最喜欢在地铁上唱的许巍。
      他唱的并不好,然而卖力。他在每个门前停留,刚刚给过那个声音的人依旧掏出钱来放在这个声音主人的口袋里。他路过我身边,唱道: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自由的向往。
      我不免伤怀。
      他在我对面坐下,开始玩起技巧,弹《加州旅馆》。我收了手里的书,专心看他的手指。一个女人从另一节车厢开门过来,坐在我身边,同样盯着对面。
      还没弹到开口唱的部分,一个小姑娘抱着吉它的布袋过来坐在他身边,他停下来,两个人说着什么,应该是女朋友。
      我身边的女人开口,你怎么不唱了?
      男孩腼腆一笑,就唱就唱。看着他的女友,女友说,加州旅馆吧。
      于是音乐又响,我太喜欢这段前奏。
      他一直弹着,偶尔有弹错的音,他悄悄笑一下,重新弹起。他不会唱,我猜他根本不会英文。他一句也唱不出来,可是他弹得很好。
      车到芍药居,我下车,车门把音乐彻底关在身后。
     

    我的精神文明建设

        看完了《道连·葛雷的画像》。语言太美了,有时候就忘掉了情节,只顾注意语言的美。
        看完《阿瑟·萨维尔勋爵的罪行》,看完《坎特维尔的幽灵》。
        看完五十二集的《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在感叹和谐结局的同时,为他们终于贫完了松了一口气。原来听人贫也能把人累死。
        今天在路上翻完万一的《七零一代的鸡零狗碎》。一本博客集。在他的博客上都看过了。如今出书确实简单。
        买了一套日剧。《夫妇》。黑木瞳,田村正和主演。我先是看上了封面,一条美丽的林荫道。然后两个繁体大字:夫妇。旁边一行小字:结婚二十五年了,你还爱她吗?接下来看到演员名单时就决定买了。我很喜欢黑木瞳。还没开始看,也许明天看。
        接下来看什么书还不知道。风吹哪页读哪页,明天在箱子里随便摸出哪本就读哪本。
        失业的日子里我读书看碟听戏,我黄连树下弹琵琶,我苦中作乐。
        哦也。
     

    黄连树下弹琵琶

        头晚又抽风,凌晨四点的时候还清醒无比。躺在地上,听帕格尼尼,吃一包枣干,喝水。心想,红枣安神,快睡快睡。
        五点的时候我心想,要是再不睡会,晚上的北昆就没法看了。于是努力睡睡睡,加油加油,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啦。哦耶。
        早上十点起,收拾了出门,和小盆友约了在洋桥吃饭。又搭乘了一次BIU快BIU快的300快。
        等待的时候在旁边的国美看DVD机,我一直想买一台,老拿光驱看碟,看得我心惊胆颤的。
        小盆友到了后我们去她曾经光顾过的粥店喝粥。太热,我总想喝点凉的。出门便买了瓶可乐,里面居然有冰碴子。我喝一大口,满意地冲天大笑。再喝一口,再大笑。原来我对生活的要求这么低呀,一瓶巨冰的可乐就满足了我。
        在粥店门口,我们上了一辆人力车。车行三米,小盆友惊喜发现,这是她上周来这里时坐过那辆。蹬车大叔也很高兴,倍儿卖力。
        车在一辆不知名的河边慢行,微风拂面,我俩叼支烟看帘外,心想,能多来几圈么?
        然而很快到评剧院门口,付车资,进场,会驴。今天是梅兰芳京剧院的《群英会·借东风》。但我很不争气地在群英还没有到齐的时候睡过去了,大概那会儿蒋干刚上来。我一边想起一个关于这个名字的黄色笑话,一边就睡着了。等到睁眼,已经是周瑜和黄盖商量好了要做苦肉计。我迷茫着双眼看黄盖表完衷心下台,说,怎么也没人叫个好儿?小盆友一边拍照一边说,叫什么好儿啊,你没听黄盖都唱破了。我又懵了,困的。借完箭打完黄盖,我彻底醒了。认真看戏。没想到那么长时间,我们事先预计最多两小时,结果直唱到五点。
     
        从评剧院出来,我们三人又转战北大。捧北昆。
        今晚有:
        《小商河》——〉杨再兴——刘恒  金兀术-——董红钢
        《西厢记·佳期》——〉红娘——陈娟娟  莺莺——张惠  张生——张淼
        《祭姬》——〉戚继光——曹文震
        《货郎旦·女弹》——〉张三姑——董萍  春郎——王振义
        这里面除了《佳期》外我都是第一次看。刘恒才17岁,原来北昆藏了这么多小正太,以后一定要长捧北昆。但是确实太嫩了,失手扔了两次棍子,看得人提心吊胆的。后来他一耍棍我的表情就极其纠结与狰狞。《祭姬》是北昆独有剧目,《女弹》好像也是。以我今天的精神状态,女弹比较好看,热闹,祭姬四平八稳的,要是搁我下午那状态,就又睡过去了。
        据说驴同学可以扮杨再兴,期待啊。
        候场的时候和笛师小丁聊天,让他看看活的媛媛粉丝。又得知今天是他生日,居然才二十岁,真是年轻有前途。
        昨天是北昆五十周年,但庆祝活动放在了十一月,届时侯爷会上《单刀会》。唉,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那天。还是先向小盆友学习,买把白折扇,求侯爷题个扇面先。
        ps.昨天裸先生问到我剧本的事,我说什么资料都没见到,写个P。这句话记在这里,以便提醒。
     
    June 23

    相约

        下午去北大,晚上有北昆的演出。
        到了之后给小盆友短信,她尚未到,我回复她在南门见。然后就走过去。
        就在百年讲堂的路口,我闪身让一辆车先过,却迟迟不见车动。抬头,夏老师摇下车窗正看我。忙打招呼。夏老师说,上车。
        夏老师要和他的研究生吃饭,让我一起,结果我的时间太不凑巧,未能成行。
        等得小盆友,又等到裸先生,一起进去。直奔后台,看演员们化妆抹额贴片子,小盆友还有拍照的任务。结果未等全部贴上,我们心念着前面要开演,匆匆忙忙又出去了。
        今晚是:
        武松打虎——〉武松——饶子为  酒保——肖宇江
        钗钏记·相约相骂——〉芸香——王瑾  皇甫母——白晓君
        金山寺——〉白蛇——张媛媛  青蛇——王丽媛  许仙——张淼
        借茶——〉阎婆惜——魏春荣  张文远——马宝旺
        饶子为才18岁啊,我这正太控的一颗心啊,差点扑腾出来。在后台看王瑾化妆的时候,她一边贴片一边对着镜子说,真年轻呀,说十六岁也有人信得。果真好六旦。我家媛媛今日状态不佳,我看她吸溜一下鼻子,心想怎么都跟王振义学上了。后来才知道她感冒了。她把个白蛇的媚与恨都诠释得挺好,在几句唱词中间,当真看到她泪光滟滟,我的心都要碎了。。。张淼的戏是第一次看,把许仙那个贱啊,演得出神。魏春荣还是那么风骚,扮上还是妖媚得不行。大眼睛扑闪扑闪,嘴里吐出俩字儿:呀啐~~满场的人就看她了。
        看完出场,驴摇着折扇说媛媛就是好。我忙说不许和我抢角儿捧。怎么这么见异思迁哪,才说大帅好,甚至蓄须明志,一转眼就又恋上媛媛了。啐之。
     

    饭否

        昨天下午美女问我晚上有何安排,我说待定。她便说,今晚我倒是有兴趣好好做顿饭。
        我就被诱惑了。她的手艺可不是随便可以吃到的。号称作家里厨艺最好的,当然也是厨师里写小说最好的。我嘱咐她买苋菜回来炒,然后就收拾出发。路上买了鸭脖带去。
        上楼的时候恍惚了一下,于是敲错了门,很是丢人。
        她家照例有很多水果,且这次多了很多雪糕,我毫不客气地吃起来。边吃边看她在厨房忙碌,她最近的生活很是美好。
        稍晚开饭,除了我点的炒苋菜,还有老虎菜,还有萝卜小排汤。喜欢有汤的一餐,总能让人感到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每天都有或大或小的饭局,失业和失恋一样,都需要饭局们把灵魂安抚与拯救。
        但是天使会不会每天都挥动着小翅膀来呢?
     
    June 21

    芍药居无芍药,定福庄不定福

        昨天下午去定福庄小草那儿吃饭,出来坐110路,车刚开就开始下雨。就见了鬼了,我就坐过两次110,每次都下雨。
        幸福三村换815,到二外,在站牌等了五分钟,小花儿从另一个趟车跳下来。恍惚间我仿佛见到一个刚收摊的菜农,腆着的肚子顶了一个恶俗的红色腰包就朝我走过来。再加上花儿他老人家在搞“十天不剃须”运动。那7天未刮的胡子留在嘴上鼻下。是我最厌恶男人留胡子的部位。
        我BS他,他说你懂个P,这叫髭。我就吐了。
        到小草家门口,屋里张川已经到了,两个人正在厨房忙着。
        我接手做了糖醋排骨,小草做了可乐鸡翅,素菜都是张川炒的。花儿被我们指挥着出去买了两趟东西,一会儿要可乐一会儿要馒头。
        饭后几个胸怀大志的青年吃着毛豆聊国计民生,主人放了些自己都不知道谁唱的歌。于三楼听窗外喧嚣无比,闷热无风。像我们这样的青年,一样有明天?
        告辞的时候十点多,他们说八通已经赶不上了。央张川带我到四惠,于是跳上他的二八大驴出发。
        外面空气很凉,但是一点也不清爽。车辆过去飞起的尘土,压路机带起的砂砾,扑面而来。天空没有星星,能见度极低。这城市笼罩在一片迷惘之中。我说好久没坐过自行车了,何况还是二八。张川说,怎么着,像不像阳光灿烂的日子?我说像啊。也好玩,都没想起甜蜜蜜来,可见那气质和我们不符。他说那坐好了,带你去北海滑冰。然后加速下一个小坡。
        结果地铁也没有赶上,我俩蹲路边抽支烟后,他说,上车,送你回去。顿时ORZ。。
       后来到团结湖,我还是下来打车。看看手机,发现我们居然已经在路上一个小时,不晓得他累不累。
        午夜的三环很空旷,司机把车开得飞快。从车窗上可以看出又开始下雨,出了三环树摇摆的幅度都大起来。
        回去看碟,直到眼睛都睁不开。
     
    June 20

    月半弯

        周日晚上睡不着,又犯病,四点起来吃了药睡,一觉睡到半早上。  
        前晚又到X老师家吃酸菜鱼,半夜出来,小区里的路灯瞬间熄灭,黑色树顶一下子压了下来。
        和美女分手,背向而行。想在无人的街上走一走,却被大货车坏了兴致。它们带着砂土和轰隆隆的声音从街上驶过,带起肮脏的空气。
        还是在路口打了车,几分钟后车窗上有雨滴顺风的痕迹。等我从小区门口走到楼门,大雨刷地在身后落下。
        进门换衣开窗,又开始看碟。四点多天微亮上床睡觉,翻来覆去入不了梦。索性又起。做瑜伽一小时,洗澡,打扫卫生,把床单泡在盆里。天就大亮。
        下楼逛菜市,发现有新鲜毛豆卖,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吃,又没买。
        买了早饭回来,边吃边看碟。
        期间煮普洱喝。
        看累了起来去洗床单。白色床单好看是好看,但洗起来委实费劲。
        床单晾在阳台,把光线遮住了,屋里跟黄昏似的。
        一整天都是阴天,雨欲来不来,急得人。
        又趴床上看碟,两点多的时候困了。给小盆友说,她说你可以睡一个小时,然后起来梳妆打扮赴约。我想这法子可行。头一歪就睡着了。七点醒来,恍惚了一会,心想完了,撂下了小盆友,我在她心目中从此不靠谱起来。还好不是单约,否则我死定了。
        起来转转,接着看碟。想起来手机一直没开,翻抽屉把手机找出来,开机。进来十几条短信,全是过节祝福。才想起来是端午。我误了吃粽子。
        和我妈打了个电话,她的学生请她吃烤肉去了,真是讨厌。我想吃啊。
        陛下说最近簋街流行麻辣皮皮虾,让我神往。豁出去我带着开瑞坦去吃一盘。可惜一整天胃也不大舒服,否则半夜出去到簋街也不错。又想吃豉汁凤爪,半夜里只能到金鼎轩去吃了。
        周日下午在曲社学的身段,一下午欧阳老师就教了两句。杜丽娘和春香各一句。学了半天,真正且唱且舞起来,不过一分钟而已。
    June 18

    独自眠餐独自行,二

        说是今天有雨,足足等到现在也没下。一直山雨欲来的架势。
        北京的夏天多寂寞。
        昨晚收到末司短信,说步入夏天以来,一直拉肚子。我顿时很心疼他。他现如今的工作,和理想一点也不靠。我总想着他在做行为艺术,也许现在的经历对以后他的创作有好处,也可能磨灭了。谁能知道呢。可是我依然很喜欢他。他和ZP啊,是我现在依旧保持联系的高中同学里屈指可数之二人。
        上线找ZP说话,让他回头看看末司到底怎么了。然后乱聊。他问我,北京的夏天里遇到爱情吗。我说还没有。他说,我们很想你。说头几日和坤华末等人凌晨去鼓楼吃饭,说起我,说,要是能再出现一个我该多好。下线前他说,你快回来吧,我们现在可以组乐队了。又说,别被北京强奸了,从良回来吧。
        然后我突然接到电话,眼看着他的头像黑掉。
        边和小草讲电话边想起ZP半年前还是哪次给我留言,说,突然想到我,心疼我,说等他们有了什么好想法,开个什么店,就让我赶紧回去,别再漂了。就在自家店里待着,想看什么书就看,想写点什么就写,什么也不想做那就发呆。只是别再漂了。
        我很爱我这些认识了近十年的朋友。有时候长时间不联系,一见面也会热烈地拥抱然后以互相谩骂做开场白。我们互相关心,偶尔也互相伤害。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
        北京夏天。这北京夏天。
        闷热无风。花无人赏,醉无人管。只有凌晨四点的风是最清凉安静的。
        想着虽然也很热,但热的干脆热的热烈的长安,心有戚戚。我想念夜晚鼓楼的热闹,想念傍晚小雁塔里的幽静。想念酷暑中午无人的明城墙,想念环城公园的自乐班。我想念和末司ZP一起在粉巷酒醉,想念GZ里的贝斯。甚至想念我曾经喝醉砸场被哄的夜店,想念后宰门那个永远散发着奇怪气味的小书店。
        去时陌上花如锦,今日楼头柳又青。
        最是人生好时节,误人二字是功名。
        “夫君哪,你看那、深似海的侯门哪——”
        是倦鸟儿在唱呢。
     

    独自眠餐独自行

        这是京剧《春闺梦》里一段西皮二六里的唱词。
        比起头两年许多人喜欢的那哼哼唧唧的歌里唱的“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又简便又有意境。
     
        突然想起当时我们在上一堂无关紧要的课,可能是消费心理学,也可能是公共关系,甚至是财经写作,反正是一门只去点名应卯的课。ZJ一直趴我旁边的桌上不动,再旁边坐着她当时的男友楚。我问她怎么了,她抬头俩眼婆娑地看我,说,这歌儿,听着让人心都碎了。这时我才看到她耳朵里塞着耳机。我和楚一人拿了一只听听,那女歌手正哼唧到那句一个人如何如何。我又把耳机塞回给她,和楚对视一眼,同时说:靠,有什么碎的。然后我们不再理她。后来我忘了,好像下课和我们大吵了一架跑了,理由是我们嘲笑她喜欢的歌。
        她那时总犯些诸如此类的毛病。为了爱啊常常闹得觅死觅活。至今我左手虎口处还有两个伤疤,是有年冬天,她因了楚不理她,一心想从活动中心的楼顶跳下去,我明知她不可为却依然死命拽住她。她当时留了极长的指甲,做的很漂亮,她一把抓过来,我的手就破相了。后来是怎么结束的,我又忘了。当然她最终没有跳楼,几日后和楚仍旧好好地在一起。
        当晚我冲进歌舞升平的活动中心,扑在PL的肩头痛哭,边哭边说始末。PL摸摸我的头,说你真傻,她不会去死的。然后拉着我的手在饮水机下用热水洗伤口。
       
        刚毕业的时候觉得大学生活我不会有朝一日这么啰嗦地想起,就算想起也不会写下来。可是回忆终究会来。想起来一些事儿就想起那个冬天的人啊空气的味道啊什么的。前两天大学时的辅导员夏老太太打电话到编辑部来,也没什么事儿,说问问我最近好不好,然后也就挂了。
        这老太太是极好的,曾经帮助我很多。
        她依旧在做着某个专业的辅导员,在退求前发挥着光和热。ZJ去年初去了荷兰,一年的课程早已结束,她又开始学习荷兰语,申请另个大学。楚早已不见踪影,毕业后我就没有过他的消息。PL在某个培训学校做着老师。我依旧到处乱混着。
     

    备注

    据说以下东西我不能吃。记在这里,以便时时对照。
    常见的发物有猪头肉、鸡肉、鸡蛋、驴肉、獐肉、牛肉、羊肉、狗肉、鹅肉、鹅蛋、鸭蛋、野鸡肉等肉类;
    有鲤鱼、鲢鱼、鳟鱼、鲚鱼、白鱼、黄鱼、乌贼鱼、鲳鱼、鲥鱼、鲈鱼、鲟鱼、鲩鱼、章鱼、比目鱼、鲦鱼、带鱼、鳙鱼、黄鳝、蚌肉、蚬肉、虾子、蟹等水产类;
    有香椿头、芸薹、芫荽、芥菜、菠菜、豆芽、莴苣、茄子、茭白、韭菜、竹笋、南瓜、慈姑、香蕈、蘑菇等蔬菜;
    有杏子、李子、桃子、银杏、芒果、杨梅、樱桃、荔枝、甜瓜等瓜果;
    有葱、椒、姜、蒜之类辛辣刺激性调味食品;
    还有菜油、糟、酒酿、白酒、豌豆、黄大豆、豆腐、豆腐乳、蚕蛹等,有时还将荤腥膻臊之类食品一概视为发物,特别是在患有疮疡肿毒,或慢性湿疹皮炎之类皮肤病人以及过敏性疾患者,发物忌口更显得重要。
     
    实质上发物是指摄食某些食物后能引起旧疾复发、新病增重。发物的范围很广,有时将荤腥食物都看作发物。一般按发物的性能分为六类:
    一为发热之物,薤、姜、花椒、胡椒、羊肉、狗肉等;
    二为发风之物,如虾、蟹、香蕈、鹅、鸡蛋、椿芽等;
    三为发湿热之物,如饴糖、糯米、猪肉等;
    四为发冷积之物,如西瓜、梨、柿等各种生冷之品;
    五为发动血之物,如海椒、慈菇、胡椒等;
    六为发滞气之物,如羊肉、莲子、芡实等。
     
    按照民间的经验,羊肉、猪头肉、猪蹄、鹅是大家公认的"发物"。其中羊肉性大热,感冒往来寒热,或素体多火,或热病初复,均不宜吃,否则将使旧病复发。关于鹅《本草纲目》中说:"鹅,气味俱厚,动风,发疮。"凡皮肤病、过敏性疾病、热病等应忌服。猪蹄有发乳、托疮之效,但疮疡初起忌服。

    陛下给我发过来这些,看完我就疯了。请问一名慢性荨麻疹患者,她还能吃些什么为生?
     
    June 17

    有戏

    周五晚,天津京剧团,《撞碑》,《春闺梦》。
    周六晚,演出单位同上,《锁麟囊》。
    刀马旦出身的李佩红身段不错。但我依旧期待能看场张老板的现场。据说张老板总在天津唱,决定和小盆友去天津捧一回。
    明天,去曲社,拍曲的杨旻老师请假了,改欧阳老师来教《牡丹亭·游园》的身段。
     
    June 15

    吃樱桃好像接吻与王尔德

        中午到南城,和我哥还有我叔一起吃饭,我哥到天津后又胖了,不过变得很会穿衣服,还挺帅的。
        饭后他俩去中关村,我就回单位,在地铁口买了樱桃。十块钱三斤。居然这么便宜。然而拿到手才发现称不够,能有两斤半都是给我面子。想了想,算了,大中午的人家顶着太阳守这儿,也不容易。
        回来招呼大家吃樱桃。想起有朋友曾写一博:吃樱桃好像接吻。就边吃边告诉大家,群乐。过一会儿,老韩不吃了,说一吃起来就停不下来。我们笑曰:看来接吻真是一件美好的事。
        晚上去北大,李佩红的《春闺梦》,小盆友老早就发短信提醒我别迟到。
     
        读《道连·葛雷的画像》,王尔德著。目前看了两章,第一章就是两个人在对话,第二张加了一个人来对话。对话中间出现的描写,也是长篇大论用词华丽的。
        总是想起高中时有个男同学,每次写英语作文都一脸苦相,问其缘故,答曰:我总想用更多的华丽词汇来描述它们。
        “……要知道,你的青春所能维持的时间是很短很短的。普通的山花谢了还会再开。金链花到明年六月又将是黄灿灿的,和现在一样。一个月以后,铁线莲上将缀满紫色的花朵,年复一年,它的叶片总像绿色的夜空衬托着紫色的星星。可是我们的青春却有去无还。二十岁时在我们身上跳动地快乐的脉搏将缓慢下来。我们的肢体将失去弹性,我们的感觉将变得迟钝……青春!青春!除了青春,世上的一切毫无价值!”
        这是一段长达两个页面的一个人的话。
        这种新浪漫主义的手法真是诡丽,或者我记得王尔德是唯美主义文学的代表人物。忘记了。但是这种华丽的描写,在夏天看起来真是能令人身体腾空。何况还是荣如德的翻译。
     

    从此南京是空城

    你离开了南京
    从此没人陪我说话